凌雁秋背对着他,道:“明知故犯,罚了有何用,仙门比武大会,你为着她伤了几大门派弟子,她究竟有什么好的?值得你这般为她。”
季司离就像平日触犯宗规那样,认错地道:“叔母,司离知错。”
凌雁秋转过身,看着季司离,道:“师卿卿尚未被步少棠逐出仙霞宗,便仍是仙霞宗人,有步界主在场你又何必为她出头,为着个女子,你日后难道真的要与天下人为敌吗?”
季司离神情严肃,坚定地道:“若是如此,司离也会护着她。”
凌雁秋在烛光摇曳下,暗暗长叹几声,静默良久后,苦涩地道:“师卿卿失踪那三年,你孤身出寻时,我就该想到不是甚同道情谊。你想护着她,可天底下人都想叫她死,岂是你一人说护便能护住的?你父亲为护你母亲,最后落得个什么境遇,你是个好孩子你不明白吗?今日你护得了一时,日后能护她一世?”
季司离的双亲是在除祟途中被人谋害而死,因着他父亲一意孤行最后两人不得善终,如今季司离又如他父亲当年那般决绝,凌雁秋怎么放心得下。
凌雁秋站在他跟前,眼神复杂地望着季司离,叹声道:“若你父母、叔父还在世,叔母拼着这把老骨头,跟外面的人杀一场也无妨,但叔母年迈是个无用之人。待叔母百年逝世之后,闻麟若为顾全宗门大局,让你孤身去面对天下人,只你一人,这叫叔母如何放心?”
屋内的灯光暗淡,季司离微垂着眼眸,过了许久才抬眸望向凌雁秋,用着儿时孩子般真切的目光,道:“倘若没有叔父和叔母,司离任是一介流浪之徒,如今司离有叔母、兄长、长嫂,可她身后只有司离一人。”
凌雁秋道:“她身后还有步少棠。”
“她是仙霞宗的人,亦是司离心爱之人。叔母若叫我舍了她,司离做不到。”
凌雁秋默然有些心痛,哽咽地道:“她一身妖法奇高,身后又有仙霞宗人护着,无所畏惧,来去自如什么也不怕。但你是我的孩子,你跟着她便会被染黑,那清虚道亦不可能独白,此事悬而不决,你与她真相识才多久,这份感情怎可能长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