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雁秋又道:“第二十一条又是什么?”
季司离道:“不可结交妖魔之士。”
凌雁秋怒火不减,喝道:“既如此,看看你犯了几条,难道你忘了你父亲是因何而判出宗门,一步步误入歧途的吗?”
听到这一句,季司离立刻抬眸,直视凌雁秋,急声反驳道:“父亲判出宗门,是为”
凌雁秋喝斥打断,道:“住嘴!叔母亲自教导你,没想到你还是要为了这样一个妖族女子,自毁前途!”
季司离后背受着鞭罚,血染透了白衫,仍忍着痛,沉声道:“司离此番所为,非是为个人荣辱,而是承伏魔度苦界所立正派之念,行的正义公道之事。”
凌雁秋冷哼一声,道:“大逆不道!我真不敢相信,你会弃自己家族名誉不顾去救一个妖奴!叔母过往对你的那些教导,你难道都忘了吗?”
说罢,凌雁秋被他气得胸结怒气,旧伤复发一下子没缓过来,抚着胸口剧烈咳了起来,一旁的弟子连忙扶人。
这几年,凌雁秋几乎都是日夜奔波,坚持四处找寻自己孙女季陵春。近日,听得季司离为护师卿卿,在棺森狱打伤风清扬的消息,心里怒火愈积愈沉,这才引发了旧疾。
半晌,凌雁秋抬手两旁弟子手中戒尺才停止抽打,她面容有些沧桑,无声地叹了几口气,言语稍缓,又气又忧,叹道:“司离,自你父母走后,你叔父便将你带回云间香雪海由叔母抚养。过往叔父、叔母对你教导严苛,是希望你终生恪守正道,不要步了你父亲的旧尘。棺森狱之事,叔母就不说了,自己回去禁足三个月,静思悔过吧。”
季司离受了一顿训诫,神情十分忧郁沉冷,站起身对着凌雁秋恭敬地行了一礼,便退了出去。
凌雁秋看着他的后背,那被血染透的衣衫,双目微红眼眶积泪,连连哀叹了几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