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书老头越编越起劲,走了两步俯身对着茶客,抑扬顿挫地道:“他将那些妖奴抓入血林,是为了剥皮剐肉、噬魂夺魄,嚼烂他们的神魂精魄为自己所用!诸位可别忘了,这魔君膝下还有个活着的余孽,虽然她被仙霞宗收养了,但谁能保证他那女儿,会不会跟她的老子一样,生出什么不忠不孝的歪念呢。”
“要我说啊,这些妖魔的余孽,罪大恶极,仙门就该诛之后快,以防祸害后人!”
几名男子附和道:“没错,对啊!”
那名中年男子道:“说得对,这些妖啊魔啊就是该杀!”
听到此处,步少棠神色一凛,骤然拔出紫金天宝剑半寸,心下哪里忍得,怒道:“放屁!你这糟老头子,嘴里竟说些不着天日的疯癫之词,那谢武犯的罪孽与那师卿卿有何干系,你究竟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,敢在这胡言乱语,看我不割了你的烂舌根,叫你今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!”
师卿卿听多了这些词,心下倒不觉甚,无痛无痒无关紧要,可步少棠听得这些人个个都叫师卿卿死,面上顿现怒色,就在他要上前时,师卿卿立即一手按住了他,抓着他的手臂将人带离了人群。
四下一片寂然,忽地季司离那对冷若冰霜的眸子,眉头紧蹙,也满面怒色晲了一眼说书人,神情严肃,骤然负手退离了人群。
背后说书人指着走出去几个背影,嘿了一声,道:“奇怪了,这几人谁啊!那黑脸的怎么看我那眼神,跟骂了他媳妇似的。还有拔剑的那个,我哪招惹他了,真是的。”
师卿卿抓着步少棠手臂,生怕他真冲出去割了人家的舌头,安抚着情绪,道:“师兄,你那么激动干什么,这些话我早就听烦了,你怎么还跟个老头动起气来了。”
步少棠吐了一口怒气,将紫金天宝剑收归鞘中,忿忿道:“就是因为你不教训他们,他们才敢这般肆无忌惮诽谤你。”
季司离望着师卿卿,淡声道:“诽辱之言,不必入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