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,适才步少棠说的话,还记得清你手里沾的是谁的血?
不知不觉中,师卿卿脑袋一片混沌,顿时想起了许多事情。她扶着树木双眸通红,神情颓伤的跌坐在地,抬手取下了斗笠轻纱,神情木然呆滞,眼前恍惚地浮现出沐墟宫那日混战的场景。
烽火呼啸,火烧得那么旺,无数仙士尸体堆在火坑里,血腥味扑鼻而来,尸山血海下满是哀嚎和残喘,在烈火中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吟声。
她小小的身躯趴在孟花啼的身前,抱着阿姐血秽的尸首,垂耳听着阿姐喘息急促的呼吸声,喉间难以遏止地发出绝望的呜咽哭声。
孟花啼说话很艰难,冰冷的汗水混着血水,顺着脖颈浸透衣裳淌到师卿卿手心,孟花啼嘴角挤出个柔和微笑,抬手抚着师卿卿脸颊。
“卿儿,不要怕,有阿姐和你师兄在。”孟花啼脸上流着泪水,哑声道:“等着等我们到家就没事了,到时候回了家,我们一起见爹娘,还要带你去看仪儿”
“好,回家,我们一起回家。”师卿卿喉间滑动,低声啜泣,她咬牙淌着泪,颓唐的扶着孟花啼的身体。
“别哭,阿姐没事。”孟花啼搭着她的肩膀,手轻轻地拍着她后背安慰着。
“阿姐,你流血了吗?”
“没有,那是汗恶骨血傀的剑杀不死人。”孟花啼咽了口血,轻飘飘地说道。
师卿卿神情满是惶恐,手足无措地擦拭着泪水,却抹了自己一脸血,涩声道:“仪儿买了糖人,等我们回家了,还和以前一样,我们去跑马去放风筝,好不好?”
“仪儿胆子小。”孟花啼声音喑哑,颤抖道:“跑得慢,你你不要欺负他。”
师卿卿拖着身体,重重地点头道:“阿姐也这么小的胆怎么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