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香眼中噙着泪,底气不足似的,小声道:“你不要恨我……”
汉人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即便她有倾国之色,区区一句“不要恨”,还是有些苍白了。崔崇简没等凝香说完,扣住她的腰,发泄似地吻上了那两片嫣红的嘴唇。
凝香舌尖被咬得生疼,拼了老命推开崔崇简,望着那张英俊刚毅的面孔,巴掌扬得高高的,怎么也打不下去,一时词穷,干脆转身就走。
今日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相见。
灰烟自天际滚滚升腾,空气中满是焦糊味,崔崇简伫立在夜色之中,看那只灰蓝色的蝴蝶一点点飘远了。
就在他要转身的那一刻,那道身影又从夜雾中跑了回来。
凝香上前将他紧紧一拥。“崔崇简,保重。”
齐王府的花园外,一条蓄水的深沟圈住了狂肆作乱的火兽。
羽林军将花园围得密不透风,每一处门都有重兵把手,林霖和突利正领人与他们对峙。
大风呼呼地吹,大火吞没了墙头歪脖子的柳树,火星子毕毕剥剥跳跃,天空俱成了橙红色。
羽林卫的将军擦了把额上汗珠,不耐地对林霖道:“回去吧!我已派人进去救护殿下,你们就不要添乱了。”
“你混账!”突利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,照着羽林卫的脸嚷道:“韩寂根本就是和蜀州狼狈为奸,栽赃嫁祸殿下,现在还要趁火打劫害他性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