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义阳公主根本不得青阳王宠爱,远嫁多年,只诞下两个女儿,如今却被拿来做筏子。梁皇狐疑地一睇崔崇简,“使节请讲。”
“我王拟将乙弗公主南嫁,现阏氏欲替我太子求娶贵国万春殿下,愿两国亲如骨血,其谊千秋长存。”
那围栏里的麒麟伸长了脖子,从树上衔叶子吃,静姝看得入迷,耳朵里飘进这样一句,不禁把手里那条绯罗帔子拽紧了,连带着贵妃差点没摔地上去。
崔崇简瞧了眼静姝身边的凝香,得意地低头掸了掸前襟。
“呵!癞虾蟆想吃天鹅肉!姝儿可是我大梁唯一的公主!”
“四郎!”卫王抬手一按霍王的肩膀,低声警告:“慎言。”
萧融日前暂领了行宫防守之职,梁皇所幸之处,他皆得随侍左右。“四哥。”他见霍王脸膛赤红,显是大醉了,把人拉到了一边。
崔崇简这时一回身,那只蓝眼珠子在一干梁臣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霍王,有些咬牙切齿的,“你说谁是癞虾蟆?”
他这句汉话说得字正腔圆,众人始知先前种种皆是他在装腔作势,不禁有些愤愤。
“就是那只蓝眼睛的虾蟆呀!王子你没见着吗?”霍王跌跌撞撞推开萧融,负手冷笑道:“幸亏义阳公主给你们带去了释尊之学,不然你们还在拜那只蓝眼睛的虾蟆呢!”
珞珈在草原上信众甚广,珞珈是传说中蓝眼的女神,青阳王族同样以蓝眸为名,其先祖自统一漠北诸部后,便自视为珞珈的后代,王宫内自吉坦大神庙内请回的圣火长明不灭,霍王这句话同时得罪了两者,一时人人色变。
崔崇简下颌紧绷,忽然莞尔一笑,“霍王殿下,口下留德,你外祖家可是都信奉大女神呢……”说着,他的目光扫过梁皇和贵妃,忽然“哦”了一下,“恕我失言。你可是贤妃所生,和突厥一点儿关系也扯不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