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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融抬眼一望这简陋的民居,把人从后头叫住了,“你不要命了——还敢呆在上京!”

阿香没回头也没搭话,推开门径直出去了,萧融一阵头晕目眩,正低头摩挲着后脑勺的纱布,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她竟然又回来了,手里还捧着只冒热气的白瓷碗。

萧融勉强把那苦药喝了半碗,将碗往案上一搁,望着离了三丈远的阿香,“这是你家?”

数日未见她更清瘦了,眉眼越发单薄,下巴尖得能戳死人,把头微微点了点。

萧融自问平日作风还算正派,时而迫于应酬不免往那声色之地去,从来也只是喝喝酒、看看舞而已,并无过分的举措,见阿香这副畏他如虎的样子,心里一阵郁闷。

他想起些什么,长长的眼尾一眯,“这里还有别人吗?”

阿香那张白花般的脸霎时就灰了,一股子哀痛的意味从晶莹的眼眸中溢了出来,对萧融摇了摇头。

萧融疑心未消,还要追问,阿香却把墙角的一尊木佛儿一指,又点了点自己那两片红红的薄唇。

“你在修闭口禅?”

阿香点点头,摘下簪子把灯花剔了剔,轻轻关上房门,走了。

身下的蓝花被褥浸满了少女的馨香,萧融神经放松下来,闭上眸子竟沉沉睡去。然而梦境并不清宁,似有冤魂啼哭——是他因君王猜忌、奸佞陷害而惨死的至亲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