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淋淋的伤口被撕裂,崔崇简双手握拳,强忍怒火,“景阳侯不知从哪里道听途说,七尺男儿,也好意思像个长舌妇人一般乱嚼舌根——山野村夫之子,虽为皇女教养,终归还是差点气候。”
萧融注意力似乎全然在凝香身上,“忘了告诉你,青阳王做太子时曾来上京游历,对一女子一见倾心,正是你母亲许鸳。明知血脉相连,他却执迷不悟,因妒生恨毁其姻缘,甚至罔顾人伦,强、暴有妊的亲姐。你就跟他走吧,等到了青阳,便知道给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滋味了。”
细雨连绵,凝香浑身僵冷,长长呼出一口气,转向泪流满面的白夫人,“婉姨,那间密室里供着的牌位,都是我的血亲对吗?”
白夫人几乎不忍直视这个命途多舛的孩子,微乎其微地摇了摇头。
凝香知道了答案,将崔崇简挡在身后,两双琥珀色的眼睛撞在一处,“那又如何?徐家众人在我出生前就全死了,我爹连他自己的名字都没跟我提过,想必他也不希望这些前尘往事困扰我一生。”
崔崇简顿受鼓舞,健臂一伸,从腰后掣出长刀。
拱卫在侧的十数名黑衣人闻声而动,相继亮出兵刃。一时堂前兵戈相指,两派怒目相视,局势一触即发。
第92章 山河万里几多愁
凝香冷眼迎上金吾卫手中森森的刀剑,“萧瑾蛊毒已解,你们现在是打算过河拆桥了?”她不会单纯到以为当日贵妃人前回护她,是因为爱屋及乌。
芬柔原本快要就寝了,听见外头脚步踏杂,喧哗声大作,匆忙赶到前厅,正巧撞见凝香与萧融对峙的一幕。
细雨霏霏,金吾卫手中高举的火把将堂前照得透亮,每个人神情严肃。众人围簇之下,两双同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对方,乍一眼望去,眉眼竟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