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也不过才一年而已,换了今时今日,她定不会那般冲动,只是那时那日的心境毕竟不同,真个恍若隔世。
蛊师说解药会在稍后送到白府,只是仍旧是得在交、媾时使用,他记了仇,把那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清晰,每蹦出来一回,素熏脸上的表情就怪异一分,若非凝香只是个冒牌的珞珈转世,否则高低得叫他领教一番神罚的厉害!
出了神庙,街边买卖兴旺,有祖孙二人在神庙门边卖蜜饯,这祖父有残疾,手指头断了两根,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格外乖巧懂事,见凝香等人衣着不俗,拿了签子签了一枚杨梅想要递给凝香,凝香看她笑容甜甜的,蹲下咬着吃了,素熏也馋了,从小姑娘端的托盘里拿了枚放进嘴里。
凝香拉着素熏走出好远,把核吐出来,才敢抱怨道:“好难吃,是苦的!”
“不苦呀。”素熏咂摸着余味,“就是一般的酸梅味儿,没婉姨酿的好吃。”她的话头却是由此打开了,别别扭扭地凑到凝香耳边问:“凝儿,殿下和崔郎君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呀?”
凝香闹了个大红脸,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脚踏两只船的嫌疑,她辩无可辩,瞥了眼寸步不离的丹梅,咬着嘴唇琢磨了一下,与素熏咬耳朵道:“都不喜欢。”
“啊?”
崔崇简黝黑的面孔突然出现在馄饨挑子旁,脖子上裹着条白毛巾,俨然一副任劳任怨的小厮打扮,隔着条街向凝香比了个手势。
凝香“嘻”地一笑,半真半假道:“好素薰,你要记得,太早成婚不好,嫁给喜欢的人也不见得是一桩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