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薰突然噔噔噔闯了进来,白夫人脸一红,一下子把丈夫的手甩开,别过脸去佯装扶钗,“去哪儿呀?”
“前日不是和您说了,我有个家住怀远坊的表妹,今日生辰,邀几个相熟的姑娘到家里去吃酒!”素薰一双眼清亮如水,嗔道,“您可是答应要陪我和凝儿去的!”
白夫人一拍脑门,“呀,我给忘了,待会儿和柳侍郎的夫人约了,要去城外布施的!”
白大人手搭在围屏上,慢条斯理翻着书,“让你姐夫带你们去!”
白夫人看他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,扯着他的耳朵道:“他们小两口那黏糊劲儿,八头牛来了都拉不开,他肯去?”
素薰听得脸皮子辣辣的,背过了身子,跳起脚来道:“那怎么办呀?都答应得好好的了!”
“我陪你们去。”
忽听得外头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,这阵子萧瑾简直把白府当成了外宅,白夫人与丈夫相视苦笑,迎上去唤“殿下”。
萧瑾把素薰打发去收拾了,同白大人夫妇寒暄了几句,出来时天空淌金涧,云层似浪滚,他在西厢房前轻扣了几声,未闻响动,自己推门进去了。
碧纱印花帐低低地掩着,内室幽香四溢,凝香尚在浓睡,漆黑的发髻歪在玫红的锦枕之间,脖子上香汗淋漓,身上薄衾凌乱,雪肩外露,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猫卧在她怀里,小身子一起一伏,也在恬然安睡。
萧瑾的目光落在她饱满的胸脯上,心里涌起一阵感动。真好啊,这是个活生生的人,摸起来是暖的,会哭,会笑,会骂人,而非一具冷冰冰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