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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瑟年纪并不老,在贺翼帐下坐了多年冷板凳,这两年连丧妻女,头发竟也半白,好在体格还是若年少时那般健硕。

冯忆看他背着光而立,浓眉大眼,神情刚烈,竟与十数年前分毫不差,眸中忽然盈满泪水。

冯瑟背着她出了破庙,她差点以为她会永远留在那个地方,趴在他背上的这一刻,终于感到了安宁。

他是她的阿兄,她是他的小妹,在父母还未被彭城接纳的那些年,他们一家五口游历四海,遍访名山大川,他便也这样将她背在背上。

他们拥有一样的性情,一样的倔,一样的任性,不管长辈如何撮合,都只肯与心爱之人结缡。

谁不是如此呢?人年少的时候,总以为得神佛偏爱。如今想来真是追悔莫及。

冯忆用手背擦去嘴角干涸的血,两条腿还在抖。“还有多久?”

冯瑟侧脸线条冷硬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“快到贺翼的地盘了,不会再有流寇了。”

“哥哥,我没事呀!”冯忆环住他的肩膀,笑得如昔日般无忧无虑,晃了晃脸,“我这是福相啊!”

冯瑟将她抱上马匹,环住她肩膀的时候,迎着晨光,一滴泪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。

萧瑾箍着凝香的腰,怀里的那颗脑袋一直在钓鱼,脖子时不时直起来一阵儿,眼里也是迷迷瞪瞪的,他勒了马,手一扬,示意停下来稍作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