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苦涩一笑。“琮儿性子孤僻,嫌她总说胡话,装神弄鬼的——但有个人陪着,总是好过一点。”
“送入洞房!”
礼成,围观宾客纷纷鼓掌叫好,满堂洋洋喜气,一直沉默的黑色颀长身影转身,离开红艳艳的礼堂,朝白惨惨的冰雪迈去。
萧融忙拽突利一把,突利一急,迈腿跟上。
如今殿下不似从前爱讲话了,有时半天都难得开一回金口,明明人还是那个人,一样的鼻子,一样的眼睛,眼神却是变了,有时敛眸深思,一睁眼睛,眼里尽是忧郁沧桑,仿佛老了二十岁。
今日若非他硬拽他来喝喜酒,只怕这好好的生辰,他能在帐子里看一天书。
听到脚步声,萧瑾微微侧眸,露出半边惨白的脸。“我出去透会儿气,不必跟来。”
今日是大年初五,天空飘雪,萧瑾心口淤滞。他远了满堂喧嚣,踏着厚厚冰雪,靴底咂咂作响,顺着石子铺就的小路穿过花园,来到一处角门。
清新的冷气灌入肺腑,他忽觉一阵剧痛,腰一弯,一口血喷在地上。
他习以为常,掏出绢帕拭去残血,抬脚用雪将地上的血掩去,冰雪消融化为泥水,一齐浸入发黑的台阶,再看不出端倪,他满意地坐下。
随着居民四散逃难,今年的东宁格外冷清,大过年的,街上一个人也没有,寒风寂寥地游荡在了无人息的宅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