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的双眼睁大了。
“我并不姓于,月娘的母亲是我的亲姑母。我和月娘自小就不大对付,我视谢氏一族为敌,而她只恨谢相,志不同道不合则不相为谋。但我毕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我久居宫闱举步维艰,她为了不给我招惹麻烦,从不在明面上与我往来。月娘害了痨病,她死之前,托我照拂你。”
十一笑道:“月娘可是将我托付于裕安王了呢!”
“你是她在这人世唯一放心不下之人。”他朝她伸出手,“跟我走吧!我会照顾你的。”
十一摇头道:“是彼此利用吧?”
“彼此利用有什么不对吗?至少胜过单薄的承诺与情义。我给你新的身份、新的人生和缺月的解药,你把命给我,至于心,你可以自己留着。”
十一若有所思。“于大人,你们都是胸怀天下有大志向的人,可我志不在此,我吃饱一顿是一顿,这天下谁当皇帝,谁享江山,我通通不在乎。”
他愤愤甩袖。“萧瑾使你变成了一个软弱的妇人,你这个样子,根本不配与我同行。”
十一自暴自弃地哭了:“我本来就是个不入流的小人物,我不想再为人刀俎了。”
“不为人刀俎,难道替人洗手作羹汤吗?你看看你而今是什么下场!”
十一眼神一片荒芜。
看着她不再美丽的面庞,他心中划过一丝怜悯,将备好的瓷瓶甩给她,“受不住了就吃一颗,能抵几日的痛,但这玩意儿抵御不了幻觉,最终你还是会分不清幻境与现实,血脉崩裂而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