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涵涵始终不曾改口,她心想:若贺翼罪行败露,她愿随之共死;若她侥幸挺过那场刑罚,便请求上天垂怜,让他二人平平安安去到彭城。

她那时好喜欢他,虽然他总惹得她生气,但只要一看到他秀挺端正的鼻子,一看到他如玉石一样洁白的牙齿,她就一点儿气也没有了。

他长得多好啊,头发披散下来时,像个女孩子,她给他梳峨髻,给他抹胭脂,他老从镜子里瞪她,但是她一扯他的腰带,他就又乖乖在镜台前坐好了。

贺翼曾经是涵涵最喜欢的人,这件事情,她情愿他一辈子都不知道。

从明天开始,她就把这一切都忘了。

凝香精疲力尽,脸贴在地上,咬住手腕,哭了起来。

她打定主意,余生不再与人看烟花。

萧瑾听到她在痛哭,一个素来冷硬坚强的人也会这样痛哭吗?

不,他懂得她是会哭的。

她不只是把杀人刀,她是个鲜活的、有丰富感情的人,有拼尽性命也要保护的人。

他听那一声声凄怆的哭声,两行温热的液体落了下来,幸好不是泪。

他睁眼望进了一个红彤彤的世界,是纨素鸳鸯团扇后涵涵欲说还休的眼睛,是凝香暗香萦绕的唇角,一根手指头在他的胸口轻轻一点,锦绣罗绮成了如林的白骨。

随从闯进屋子,在萧懿耳边低语道:“细作抢了王妃的腰牌,跑了。”

萧懿压着嗓子问:“王妃可有受伤?”

“打伤了几个侍卫,王妃无碍。”

萧懿挥退随从,盯着大开的窗户,见到远处银光一闪。

他嘴角轻轻一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