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娘说什么你都信吗?她还说她要当皇妃呢。”
于朝恩想起了他们凋零的家族,阴鸷的双眼有一瞬间的清亮,在神龛前那座白玉观音上一瞥,“月娘背负得太多了,她告诉所有人要忘了过去,可她自己一直活在过去。”
而他又何尝不是呢?
凝香叹道:“月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于朝恩怅然一笑,斟了一盏酒,倾在地上。
“敬月娘。”
凝香将酒一洒。“敬月娘。”
凝香回到房间的时候,床上衾被乱作一团,绘着竹子的屏风后响着一点水花声。
她走到屏风后,见到萧瑾双臂搭在浴桶边缘,脸色苍白,双眼闭着,不知是在睡觉,还是在闭目养神。
她掏出从街上买的桂花饴,倒了两颗塞在嘴里,趴在浴桶边捏着嗓子道:“哥哥,吃糖吗?”
她两只手扒在浴桶边缘,咯吱咯吱嚼着饴糖,咫尺相隔,萧瑾闭着眼睛,长得过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上,理都不理她,直接把她当空气。
果然,好过之后就变脸!
昨晚还口口声声叫她“小心肝”,现在她又是“恶心的东西”了是吧?
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,掬起一点水洒在那张俊脸上,站起来转身就走。
“不是要我尝尝吗?”
凝香心满意足地转身,萧瑾睁开了眼睛,眼神清亮,脖子仰靠在浴桶的外延上,朝她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