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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方看到凝香身后裕安王不耐的眼神,忆起在暗牢里所受的那些苦楚,狠狠一甩鞭子,“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,你我公子面前见定夺。”

说罢,他打马绝尘而去。

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,萧瑾看着凝香一个人慢慢朝前走着,背影孤清,像是走在漫天飞雪之中,安慰道: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半晌,凝香想起几日前,阿玉摸上突厥僧的项链时所预知到的未来——艳阳,红花,都一一应验了。阿玉那时笑得那么开心,她预见的竟是自己的死期。

凝香捡起落在地上的短刀,将鲜血在衣袖上擦干净,扔还给萧瑾。

凝香回头,见萧瑾站在身后几步处,长身玉立,笑容温雅和煦,仍旧是初见时温柔多情的上京少年。

她记得少年的眼眸如棋盘上的黑子般清润透亮,他说,那你不要忘了我。

她的世界何其贫瘠,除了替公子办事,就只剩下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在乎之人,她惦记着这个人整整两年,而皇子殿下的生命注定多姿多彩,她只是他无聊路途中的一点调剂,连一朵野花都算不上,他轻而易举就将她抛到了脑后。

没了马车,萧瑾又一直说伤口痛,时不时要休息一阵儿,两个人慢慢悠悠走着山路,终于在日暮时分抵达了此行的终点。

凝香恐生变故,扯着萧瑾去了悦来客栈——这是北梁境内仅存的谢氏据点之一。

老板娘耳际摇着一双红色玛瑙耳坠,与她对过几句暗语后,朝她一笑,“谢姑娘,恭喜啊!”

之所以有人称她为谢姑娘,全因昔年守卫公子身侧,旁人见她是女子,身手又还过得去,免不了心生好奇,每每相问,公子便说“这是我妹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