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把她扯回来的那一瞬,他一个不留神,才中了箭矢。
她的眼睛起了热意,扯过萧瑾的胳膊,“快走!”
没走几步,她回身,“你还能走吗?”
萧瑾脸白得跟纸似的,捂着伤口,点点头,跟在了后头。
凝香看萧瑾眉头紧皱,也知伤得不轻,不敢再耽误,飞速搜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。
忽地在一座房子后头,余光瞥见一口井,周围长满了及膝的杂草。她跑近去一看,只见井已经枯了,里面空间尚足,似是堆了些杂物。
她指着井上的绳子,对着赶来的萧瑾道:“下去。”
萧瑾对她苍白一笑,“咱俩要做对鬼鸳鸯了。”
她跟着在他后头跳了下去,拉着缠在井上的辘轳荡荡悠悠,等脚踩了地,胳膊用力一抽,把绳子弄了下来。
昨日下了雨,井底微微积了水,空间还算宽敞,天一黑,直接从井口望不见边缘。
萧瑾看样子伤得不轻,选了块稍微干净的地方,靠墙坐了,背部向后头靠着——这家伙平常挺爱干净的,不是真的受不了了,是不会坐在这种地方的。
凝香绕着四方打量着,思索若来人寻到井下,该藏在哪处伏击。
身后传来那人略带戏谑的声音,“你有福了。”
凝香凉凉地看着他。
明亮的月光自天空洒下,萧瑾曲着条腿,手掌捂在胸前伤口处,头微微仰着,惨白的脸上沾了几滴血。
“一会儿咱俩搂紧一点,等他们下来把咱们杀了,放把火一烧,就再也不分你我了。到时候我家肯定得把咱俩埋一块,随葬物品绝对丰富,我还没娶亲呢,你赚了……”
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三声巨响,凝香浑身一凛,她判断,这不是在集结部队,就是在撤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