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把她往地上一推,冷眼看她又一次缩成一团,坐到墙角,透过窗子看向月亮,回忆起那些刺客手腕上的蝎子花纹。
黑甲卫,天子亲兵,只听天子的令牌调动——他的父皇想要杀他。
为皇为帝者,至亲亦可杀。为废太子,他竟然成了废棋。现在他还活着,上京城里的九五之尊该很遗憾吧?他母妃呢?也想他死吗?
萧瑾想起上次林间的两拨刺客,第一波,后头站着四哥的岳家河东张氏,天知道他四哥萧鸾在里面有多大的手笔;而第二波,如今他想起来了——是他六弟萧宏身边的内侍。
九重宫阙最不缺的就是阴谋算计,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,大家都开始迷醉癫狂。
“君侯,您回来了!”
轻柔的嗓音穿越了时空,萧瑾猛地抬头,只见白惨惨的月光下立着个身着藕紫色芙蓉如意纹曲裾的女子。
女子二十岁出头,梳回心髻,一束发丝拧在额前,簪两支小巧的金簪,耳朵上坠着一副白亮的珍珠耳钩。铅粉将小巧的脸庞染成雪白,眉毛勾得又细又长,薄唇绘成菱形,抹了艳丽的朱色。
他见了她鼻尖未曾遮去的几颗雀斑,恍惚间染上几许柔情。
这就是芝麻大饼精长大了的样子?
她真小。
到凝香的肩膀没?
他想摸摸她的脸,手指却自她的身体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