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正好磕在朽烂的门槛上,将木条彻底压碎了,手掌压在几颗碎石子上,伤口传来热辣的痛意,手里的长刀霎时滚落了台阶去。
凝香对上地上一双死不泯目的眼睛,两只手抖个不停。
她不该把他绑起来的。
她应该把他带在身边。
她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的。
“人找着了吗?”
凝香浑身一颤,目光移向院子角落里的那口井。
如霜般的月色中,萧瑾一身黑衣坐在井边,眉骨与下颌沾着少许血迹,身形微弓,一条腿踩在井缘,一条腿撑在地上,用袍角擦拭着一柄鲜血淋漓的短刀。
月光点亮了雨幕,生出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,凝香揉了揉眼睛。那人真的好好地坐在那里,一根头发丝也没少。
她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。
女子的神情落在眼里,萧瑾唇角微微一动,牵出一丝冰冷笑意。
凝香恢复了平静,捡了刀,向他走去。“身手不错。”
垂下的眼睫掩住汹涌暗潮,萧瑾看着指缝里洗不净的血。“终归是不如你。”
今夜的这伙人来势汹汹,个个身手矫健,若非他在长刀砍向脖颈的那一刻及时弄断了缚手的麻绳,凝香这会儿就真的可以给他哭丧了。
凝香望见沾在他眼皮子上的一滴血,指尖微颤,忍着没去帮他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