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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六天。”

“还没说?”

靴前的狱卒畏惧于他目中的凶光,连连以头触地,砰砰作响。

一进门就有一阵热气冲面而来,冷水盆中烧的通红的烙铁正滋滋作响,他单手解下狐裘递给身后的林霖,径直走向囚房中央摆好的靠椅。

他扇了扇鼻前,有股烤肉的味道。

前方立着的刑架上,女子双手被手腕粗的铁链捆在柱子上,其实只剩下两只光秃秃的掌了,左手剩的四根手指头被一根根切掉。

他原想叫她在右手和舌头之间选一样留下作招供之用,想着她不总是说自己不认字么,索性替她做了选择。

戴着白帽的医官正在为她小腹上的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药——快没气了,就治一会儿,好点儿了就继续,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这是他的规矩。

她的脑袋耷拉着,杂草似的头发垂了下来,令他看不到那两个血窟窿——第一天的时候,她怎么都不肯看他,也不肯开口求他,就跟她自断一指时那副样子一样,他一生气,就让人把她的两颗眼珠子挖了下来,然后掰开她的嘴,逼她吃了下去。

其实挖人眼珠子这种事他在突厥就看多了,早失了兴致,可她那天叫的特别好听。

他接过狱卒递上的茶水,此处环境太污浊,他只看了眼浮着的几片茶沫子,懒散地开口,“永穆快要临盆了,你不想帮孩子找找父亲吗?告诉我谢安的藏身之处,给你个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