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了压斗笠,率先跨进酒家。
里头收拾得到还算整洁,地面扫得一尘不染,整整齐齐放了五六张木桌,只是有屋顶上有一处许是破了,长了大片霉斑。
靠门的那张桌子坐着七八个喝得烂醉的男子,一见三人进来,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凝香选了处靠窗的座位坐下,视线一瞥,对面墙壁上有几处奇怪的褐色印迹。
身材精瘦的小二迎了上来,殷勤问他们要点儿什么。
凝香看向门边的那一桌男子,自他们落座后,这群男人就在交头接耳,黏糊糊地盯着繁炽看,眯着醉眼时不时发出油爆爆的笑声。
店小二向那伙人递了个眼色。
凝香摘下斗笠,吩咐小二道:“切两斤牛肉,再打壶好酒来。”
很快小二就送上了卤好的牛肉,暗紫的颜色,散发着大料的香气,整整齐齐地码在一只青底盘子里。
萧瑾眉心一跳,用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纹路诡异的肉,看了眼凝香。
他也不是一直养尊处优的,十四岁以前长在突厥,和舅舅们去沙漠游猎时,有时运气不好遇上沙暴,随从走散亡灭,他饿起来不管树皮、草根,也是什么都吃的。
只有一样东西他坚决不吃。
永穆显然不知道摆在她面前的是什么,几天没沾过荤腥了,拿了筷子就要去夹。
凝香先一步把碟子勾到了自己面前,拿了装干粮的包袱扔给给她。
“客官,酒来了,小店自酿的。”
小二一招手,只见个皮包骨的小男孩提了酒壶过来,路走了一半,不留神跌了一跤,登时整壶酒洒在了繁炽身上。
“臭小子,你眼睛给狗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