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月的头微仰,雨水灌入鼻子,她朝前举起手,努力去够前方的那只手。“我怕流浪……”
月儿的声音消弭在沙沙的雨中,凝香头痛欲裂。还惦记着公子的玉佩?
凝香解下手腕上的月牙玉佩,轻轻放在月儿掌心。她看月儿咽下最后一口气,于一片天旋地转之中,头也不回地向马车走去。
已经入秋,村镇的早市上人群川流不息,时不时有枯叶坠落,萧瑾坐在早点铺子旁,不一会儿脚下积了一堆落叶。
从小月莺坠楼的那一日起,他们就在不停地赶路,凝香这几天该是都没有睡觉,面容憔悴,真是丑得可以了。
萧瑾舀了勺热气腾腾的豆腐脑,对面的凝香仿若察觉到什么似的,放下手里的调羹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永穆站在不远处的小吃摊旁边,半天也没回来,凝香起身前去查看,萧瑾故意没跟上去。
小摊上支了一口油锅,卖一种糯米炸成团子,用干净的竹签串起来,出锅前再裹上一层金黄的碎炸米,在风中飘荡出阵阵香气。
凝香深深凝望着低头忙活的老人家。
老人家用手背擦了把汗,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,“炸糕出锅时最好吃。”
繁炽小声问凝香:“你吃过吗?”
凝香头疼得很,将手臂在胸前交叉,摇摇头。
“姑娘久等了。”满头银发的老妇将炸好的团子递给繁炽,浑浊的双目触及凝香时,动作猛地停顿了下来。
老妇欲言又止,“刘家的二丫头?”
凝香感到片刻的眩晕,她冷淡地摇了摇头,扭头向着繁炽,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