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空间太窄,两个人几乎是脸贴脸。
凝香那张脸,萧瑾摸也摸过、亲也亲过,如今是再生不出半点旖旎情思了。他不顾横在脖子上的短刀,目光一转,通过柜门缝隙看向外头。
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一对灰头土脸的人从密道口翻了出来,总计十来号人,穿的却不是王府守军的服秩——而是夜行衣。
晨光在领头的那个人脸上一洒,萧瑾眸光转暗——他认得这个人,是老大身边形影不离的护卫。
看来老大和太子知道他在背后使绊子了,想来个先下手为强,误打误撞遇上了凝香,才从这地道里追了过来。
柜子里光线暗淡,咫尺相隔,凝香还是那张死人脸,但她仿佛读懂了他的情绪,那秀美的眉梢微微挑了挑,好似在嘲笑他枉费心机。
一步行错,满盘皆输,萧瑾心里五味杂陈,突然抬起手,照着凝香饱满的脸颊狠狠捏了一记。凝香错愕不已,眼角一瞥外头的兵卒,剜了萧瑾一眼,咬咬牙忍了。
日头暖融融的,最后一名兵卒刚要迈过门槛,柜门悄无声息地弹开,凝香跟个鬼影子似的,一下子跟了上去,手起刀落,随着“哗啦”一声,一道血花在阳光下飞溅。
前面的兵卒察觉后脖子上一阵暖意,马上警惕起来,反手就要抽刀。凝香率先拽住他的肩膀,趁人一个趔趄,“噗哧”一刀捅穿了他的脖子。
晨光灿烈,地上如烂泥般横卧着数具尸首,萧瑾有些失神,抬眸一望那个满脸是血的人,他感到双目一阵刺痛,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,”凝香转过身,把血淋淋的凶器往萧瑾眉心一指,“你中了金蝉蛊,这种蛊毒是在我身上培育出来的,你每天都要喝我的血才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