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刚有一点没撒谎,他过往风流惯了,但自打有了她,他便没碰过别人——含烟她们都说,他待她同别的女人不一样。
凝香露出了个天真烂漫的笑,“大人,永穆殿下来了——香香还是你最喜欢的姑娘吗?”
萧瑾不置可否,眼含着笑意,把她的脑袋揉得乱蓬蓬的,凝香踮起脚尖,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,凑在他耳边勇敢地说:“大人,香香好喜欢你呀!”
萧瑾见她脸颊红扑扑的,热情得如同一团火焰,忍不住把人一拥,两人相继倒在了鸳鸯锦被之上,笑着闹成了一团。
烛影摇红,他拉着凝香的手,对着光,抚摸她掌心因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,意味深长地扯动嘴角:“香香是最好的姑娘!”
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子,繁炽推开窗,伸长了雪颈,对着铜镜梳头。她的长发像她母后端淑皇后,乌黑靓丽的,一直顺着绣墩快要流淌到地上。
昔日阿嬷为她梳头时总说,头发像是流水似的女人情路也多舛,就像她母后,费尽心思从徐妃手中把父皇的爱夺了过来,最后却也死在父皇的见弃冷落之中——也幸好她死的早,保全了她和阿昭尊贵的身份。
外头有个女人,倚在水井沿子上,边磕瓜子,边用乡音浓重的话唧唧歪歪嚷着什么。
繁炽听不明白,但听她那个口吻,也知不是什么好话,心说这大概就是宫人们口中所说的“泼妇骂街”吧!
繁炽梳顺了头发,目光一扫,那女人脚边落了一大堆雪白的瓜子壳。
她大概骂累了,两只黎黑的大手在腰间一插,鲜红的嘴唇一歪,突然冒出了句字正腔圆的官话:“不说是尊贵的公主,我还以为是哪片林子里钻出来的狐媚子呢!”
繁炽面皮一下子就涨得通红,原来这女人骂了半天,竟然是在骂她!她一抬手,把窗户砸上了。她气得浑身发抖,妆台上握着梳篦的手颤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