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白亮,如急风骤雨,不断插入老者干瘪的胸膛,鲜血喷溅,染红了十一眨也不眨的双眼。
烛火被风吹熄,十一睇着地砖上黑色的湖泊,缓缓转身,只见墙上沾着拳头大小的一团血,小男孩四脚朝天躺在地上,额头上破了个碗大的洞。
十一的指尖一抖,长刀当啷坠地。
屋外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叫骂之声,熊熊火把将庭院照得透亮,“啪”一声,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倒在地,手持木棒的家丁大呼着冲了进来。
风雪交加,十一捡起长刀,手起刀落,一个人头骨碌碌落在了雪地里,眼皮犹茫然地眨着。
次日午后,陵阳城外十余里,北风凛冽,满地碎琼,两个闲汉在村头的枯树底下闲谈。
“听说了吗,陈老尚书一家昨夜被灭门了!”
“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,什么人这么凶残啊,简直是畜生!四十多条人命——听说连条狗都没放过!”
两人搓着手说到兴奋处,眼睛亮晶晶的,雪地上一个头发虬结的女人向他们走了过来,面无表情地问:“上京怎么走?”
这女人身量极高,从头到脚一身黑,脏兮兮的,隐隐还有股怪味。
闲汉把人从头到脚一打量,猛然睁大眼睛,朝天大呼“鬼啊”,先后撒腿往村里跑去了。
十一满面如虫蚁般的花纹,一摸头发,凝固的血痂掉落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