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2页

秦温吉面无表情,半张完好的脸微抬,清丽得不像话。她手抚马颈,道: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“如果哪天我要反秦灼,你怎么选。”

霎时一寂。

陈子元气息微沉,将腰刀解下。

十年前,秦温吉将文公遗留的双刀一拆为二,双手捧一把刀,站在他面前。

秦温吉说,陈郎若爱护我兄如同性命,我与此刀,俱归陈郎。

十年后,陈子元双手捧刀,坚定道:“护他如性命,这是我的誓言。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会拿着你的刀,站在你的对立面。”

一片寂静中,秦温吉翻身上马,放声大笑,“好!”

抽响马鞭前,她看向陈子元。

“姓陈的,我嫁了!”

翌日清晨,金河平野旗帜连天,群马踏步。马背之上,都是靓妆炫服的少男少女。

秦灼也换了一身大红骑装,看向同样坐在马上的萧恒,笑道:“按我们南秦的风俗,有种的男人娶妻,都得竞赛求婚。”

“竞赛?”

“赛马。适婚女子戴金冠骑在前头,谁先抢上马背,谁就有资格先开口求娶。匪寇,婚媾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
萧恒抬头一看,十数贵族少年青年皆立马持鞭,等待政君温吉的马蹄。

秦灼冲陈子元喊道:“娶我妹妹可以,得自己光明正大地赢回来!”

他话音未落,鼓声已然一响。鼓槌结系的五彩丝绸随风一振,秦温吉已经快马飞驰出去。红马如飞日,扬鞭而去时身后无数马匹呼啸如风。陈子元也大声喝马,和一众王公们紧追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