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蓬莱知道,她一定在。
贺蓬莱不知道,世族子弟得知孟蘅手持龙武军印,也曾在今日登门请她相助。他们得到了和贺蓬莱一样的答案。
她没有救驾,也没有逼宫。
她只是不开门。
……
力竭之际,贺蓬莱身躯瘫软下去,脑中浮现孟蘅苍白的脸。
看到脸前,他先看到她的文臣衣冠。
进贤冠,绛紫袍,是一人之下的权柄,也是万人之上的责任。
好像在这一刻,他才真正认识这个女人。
凤凰台醉登公主辇,玉升年敕出孟露先。在此之前,他所看到的孟蘅似乎总是和萧伯如结系在一起。萧伯如花下拨弦,孟蘅停住双眼。萧伯如嫁作虞氏妇,孟蘅决绝不见有三年。
萧伯如哭诉说,谁能为我转圜。
孟蘅叩首道,臣昔日为公主容,今日为公主死。
孟蘅问,陛下登基前亲口所言,尽是空话吗?
萧伯如冷声道,孟卿,你好自为之。
孟蘅搁置鸳鸯梳,再不簪戴。
萧伯如亲手将玉梳投掷,在地上断作两截。
如今,女帝政权倾覆,双方竭力招揽。但他们都没能明白孟蘅。
萧伯如轻贱她为官的底线,世家侮辱她为臣的操守。她宁为玉碎的气节,百官以为是清路尘,女帝只当成梨花片。
孟蘅用一道闭门做出她最后的抗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