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弱的母兽,恶毒的陷阱,狡猾的猎人。
贺蓬莱牙根紧咬:“你们要谋反吗?”
他早被目为女帝帷幄之人。夏雁浦冷冷叫一声:“范将军。”
范汝晖跨步上前,刀锋插入贺蓬莱胸膛。贺蓬莱看着他拔出刀刃,鲜血喷溅,没有沾上范汝晖那张脸半分。
叫喊声和跑踏声被这一刀镇压下去,只听见满宫寒鸦越喊越高的歌调。进军曲般的鸦鸣里金吾卫冲入宫殿,却突然止住脚步。
萧伯如镇在殿中,高居座上,身披大氅,发髻松挽,大红罗裙彷佛染血。她脸色苍白,声音却像一道天雷的余声:“好,很好,都到齐了。我就知道,留下你们的性命,是给我自己埋下的祸根。”
诸臣看向女帝,像看一只跌落宝座的牝鸡。他们男人的气概油然而生,尊贵的膝盖已经不屑向女帝弯曲。最具威望的温国公杨韬上前躬身,手捧一道空白圣旨,“请陛下下诏退位。”
萧伯如问:“退位之后呢?”
杨韬道:“推立新君,陛下会以先帝长女之身,受到新皇册封。”
萧伯如眯眼看他,“册封之后,是不是就一杯毒酒了事?”
杨韬垂首,“臣等俱为忠义之臣,不敢行此弑君之事。”
他言语明显有所隐刺,萧伯如轻蔑一笑,“你们要推尊的逆贼萧恒,可是当年刺杀先帝的叛逆。众目睽睽,刺客一怒——忠义,这样逼宫篡位的忠义,就是诸公!”
夏雁浦冷声道:“自然是上行下效,追随陛下所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