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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会痛,说明他在乎。可他痛了,她也会共用一颗心般跟着痛。痛得感觉还在活。

宋氏瞧他一会,伸出手,轻轻叫:“芳樽。”

福贵双肩竦然一颤,木然转身看她。

她仍伸着手臂,像当年朝他要长命锁戴的女孩子。那一瞬,内侍福贵似乎又变回那个燕国遗少,十八岁的诸葛芳樽。

诸葛芳樽由她牵引,从榻边坐下。宋氏——宋真坐起身,双臂紧紧环抱他,哑声道:“我们快成功了,十数年了,终于快成功了。”

诸葛芳樽问:“你真觉得,可以复国吗?”

宋真咯咯笑起来。

那把长命锁从她胸襟中滑出,笑声般金光四溅。宋真轻声说:“我不要复国,我要复仇。你瞧,萧伯如竭尽全力,天下的男人还是要反她。女人坐不稳社稷,但历朝历代,不都是女人来做祸水吗。殷商有妲己,周祚有褒姒,今时今日的大梁史书,也该有我一席之地了。”

诸葛芳樽默然,双手拢住她一条手臂,低声说:“三娘,我想你活。”

宋真脸依在他肩上,“好芳樽,我早就死啦。你心里清楚。不然我故意散布萧伯如篡位之事时,你就会劝阻我。”

她抚摸诸葛芳樽指节,道:“萧伯如有了身孕,孟蘅心软是早晚的事。到时候她又有臂助,那就不好看了。大梁内宫风平浪静太久,该找点事做了。”

所以她故意将萧伯如得位秘辛宣扬出去,激起她的杀心。转而相告孟蘅,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
诸葛芳樽道:“可孟蘅此番是暗中相助,明面对皇帝并没有什么异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