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怆然叹道:“天下皆错看太宰,独中原的吕君芳能相知一二。如今朝廷动乱,他许久也没有给太宰来信,也不知道怎么样。太宰前几日还拟了书信,说要问候他的近况呢。”
秦灼脚步一顿,“吕择兰现况如何,他不知道?”
老仆摇头,“吕公倒是来了一封书信,说皇帝怪罪,左迁他地,但也能渔樵江渚,悠然快哉。只是从那之后便绝了音信,再无有话。”
是吕择兰留给晁舜臣的书信。
秦灼与陈子元对视一眼。
没想到吕择兰所书不是遗笔,而是杜撰出的归隐生活来安他的心。
秦灼问:“太宰如今人在何处?”
老仆叹气:“自从大王……秦善出征之后,太宰代管政务,便暂居宫中。如今正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秦灼已遽然变色,捉住陈子元手臂叫道:“快!快马进宫传我旨意,务必赶在鉴明兄弟之前救下晁舜臣!快去!”
人赶回来的很快。
陈子元先行下马,欲言又止。他身后,褚玉照滚下马背,脸侧鲜血未干,面如死灰。
秦灼走上前,急声问:“如何?”
褚玉照扑通一声跪在他脚边,讲不出话,只咚咚叩首。
不远处驶来的马车辘辘之声停驻,打帘声响起,有人遥遥喊道:“阿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