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道然脸不红心不跳,撑膝站起,“你吃的什么药?”
岑知简手中捏着一管什么,像一枚带刻痕的竹子,下一刻已拢回手里,从袖中摸出纸团,兜手抛给他。
梅道然打开一看,竟是一张药材单子,他仔仔细细看一遍,皱眉问:“肺病又厉害了?”
岑知简从椅中坐下,将道袍从肩上揭下来。
梅道然将药方叠好,皱眉说:“我去和将军说,送你回去。”
岑知简手中袍子往扶手上一摔,直直盯着梅道然。
梅道然道:“南方湿冷,不好养病。”
岑知简连嘴型都懒得做,胸口起伏着看向他。
梅道然说:“流云关既已在手,秦少公和将军不日就得进军,决战之际兵荒马乱,你保重好,他们才能安心。”
岑知简做了个手势:我可以同行。
“岑丹竹。”梅道然盯着他,“你为什么不肯走?”
门外冷风闪动,岑知简袍摆哗然开合,又白鹤一样敛翅低垂下去。他也看向梅道然,说是看不如说望。
梅道然心里一咯噔,那种感觉说不好,正要开口,已听庭中脚步声叫喊声大起。
他冲出门时秦灼已快步走到庭间,冯正康已扑到脚下,低声叫道:“殿下,秦善下令诛杀褚氏家眷,谁知那晁舜臣非但不劝,还请奏下赐褚氏鸩酒,死后曝尸荒野以作警示!褚山青听了消息在狱中昏死过去,鉴明他哥俩已经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