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萧恒反应,秦灼猛地把粥碗抢来一掼,厉声喝道:“好一个不受嗟来之食,你好大的气派,好大的威风!我问你,我是不是你歃过血登过台天地共证的盟友?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,结果呢,事情对我东遮西掩,我的话全做耳边风!萧重光,萧将军,你是不是早就生了贰心,连怎么杀我的招数都想好了?我们南秦招不起这样瞒天昧地金尊玉贵的同盟,不如今日你我一刀两断,就此散夥!”
萧恒眼珠一震,忙往前跨上一步,伸手要拉他。
铿然一声,秦灼拔剑指向他心口,退步拉开距离。
秦灼冷笑:“怎么,你还要打我?”
萧恒有些慌乱,“我不是,少卿,你别……”
“我别什么?”秦灼脱口而出,“我别和你断,等你害死我吗?”
谁都没想到,溜出口的竟是这样一句话。
萧恒手指微微蜷缩,手臂从半空垂下来。秦灼面色一僵,忙小声催促:“你配合我呀!”
萧恒不确定般重新看他,突然赤手抓住剑锋,鲜血顿时淋淋滴落。
秦灼手心一颤,刚要讲话,萧恒低声道:“别动。”
不远处的雪坡下,有一小撮曳动的盔缨,不仔细观察只以为是枯萎的草根。
上下煎熬之际,陈子元终于撺掇起来火,和潮州营兵分两路冲上来,见这情形也骇一跳,试探问:“殿下?”
你来真的?
倒是对面李寒默契神会,当即振臂呼道:“秦少公既与将军论同盟,刀剑相向,何来分毫同盟之谊,分明是欺辱至极!将军身为一地之主三营统率,安能叫尔呼来唤去遣如仆从!少公既然是这般诚意,那就不如散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