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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衣袖捋起时,梅道然发现他臂上新开了个不浅的血口。但奇怪的是,并没有大量出血。

这是岑知简的法子吗?

他神思飘忽之时,岑知简抬腕拔针,萧恒却一动不动。

岑知简面色更加凝重几分,在拈针刺他后溪xue,但那只冰冷手掌只低垂着,手指没有一丝挪动。

刻香越烧越短。

时间越来越紧。

针尖离开三阴交时,萧恒仍毫无动静。梅道然脑中啪地一响,一个声音在耳边大喊:完了,完了。

萧恒这次是真的要死了。

这么多次死里逃生,竟叫这片松树林子做了葬身之地。好好一个将军,居然没有战死,叫自己活活作死了。遏制瘴毒的药蛊叫他捣鼓出来又怎么样,松山百姓三军将士感恩戴德又怎么样,说不定皇帝还会掉几滴眼泪,叫朝野文人撰几篇半真不假的悼文。可都他妈有什么用?生前受苦,死后哀荣。疼的只有他们这几口人。

一片混沌里,帐外突然有人高声报道:“梅统领,南秦百里加急送来的家信!”

岑知简一看梅道然,梅道然已脱口叫道:“进来!”

传令兵脸戴面巾入帐,先叫萧恒形容骇了一跳。这一段时日一直是梅道然假扮萧恒,怎知一夕之间,镇西将军竟形如槁木,眼看着要撒手人寰了。

他结结巴巴道:“统领,将军这……”

梅道然打断:“退到帐门口,拆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