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道:“前几天我到青羊坝看过,水位不大对。”
“我虽孤陋寡闻,但也听说青羊坝天下第一的美名,倪端辅更是因筑坝有功才坐到一州刺史之位。松山暴雨逾月,但青羊坝三渠排水,虽然水位肯定会涨,但不该涨到这么高。”
李寒想起一事,“青羊坝从开工到竣工,共耗时多久?”
郦丛芳道:“新帝登基后下诏修建,去年年底建成。”
“不到二年?”
“是。”
“主工是谁?”
“是使君的一个本家。”
李寒手摸上嘴唇,开始神游物外。
萧恒看他一眼,向郦丛芳抬臂,“没别的事,长史慢走。”
送走郦丛芳,萧恒走到李寒跟前,本想敲他的手,但怕他将嘴撕破,也就忍住没动,问:“怎么了?”
李寒眉头紧皱,又摇摇脑袋,“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他手指终于离开嘴唇,“这倪端辅能修成青羊大坝,当是治世良臣,可如此良臣竟在粮荒闹起时临阵脱逃,还找了这样层层嵌套的关系……倒像奸臣。”
萧恒道:“是奸臣,未必不是能臣。”
李寒看他片刻,笑道:“将军如今很懂帝王之道了。”
萧恒也笑了笑:“渡白现在更会骂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