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悉数在此。”萧恒道,“但有一桩棘手之事。”
李寒察觉他叹一口气:“哨子探得,许淩云这批军粮里,有一半用作赈济。我又派人打探了青公所带的粮食数目,根本不足松山百姓十日取用。想必是快马先至,先于我们抢占时机,等许淩云的赈济粮到后再行发放。”
李寒问:“将军察看过了,数目对得上?”
萧恒道:“雨天粮食容易沤烂,存放军营中是为了及时取用。如果不是有一部分要拨给城中,不会全部就地存放。城中一旦断粮……”
片刻沉默,唯有大作雨声。
过一会李寒才开口:“将军放心,更着急的是许淩云。如今筹码到了我们手里,不出两日,必有使者前来谈判。”
萧恒道:“许淩云奉圣旨清剿咱们,和谈是公然抗旨不尊。崔清和吕择兰前鉴犹在,他又是一氏之长,不敢冒这个险。”
李寒笑道:“将军忘了,家师亦在城中。只要将军这几天看好粮草,我们就有条件再度转圜。自然,也需提防对面用计,他们若真有诚意,遣派的来使只能是松山如今的长官。”
果不其然,两日之内许淩云再袭萧恒大营,正在李寒预料。既在他掌握,大军袭粮之计亦是次次落空。
第二日夜,李寒拉住萧恒坐镇帅帐,迎来一位不速之客。
郦丛芳走入帐中,先闻到一股扑鼻酒香。一抬头,见帐间一丛篝火,吊一瓦罐,萧恒正拿木勺缓缓搅动。
李寒手捧热酒坐在胡床上,见郦丛芳来毫无意外,“郦长史脚步快,雨大,先吃碗热酒暖暖身。”
帐中另有一只酒碗,一架胡床。
郦丛芳道:“萧将军料到我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