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丛芳深吸口气:“下官本以为要率满城百姓活活饿死,没想到、没想到竟等来青公的赈济之粮!”
“赈济”二字一出,郑素目光骤暗。
郦丛芳一把鼻涕一把泪,尚未知觉,拂面叹道:“要是没有青公的粮食,萧恒再以粮相挟,下官真不知道自己会作何决断。或者他率兵围城,叫满城百姓活活饿死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
郑素道:“他是从潮州出来的人。”
郦丛芳一时默然。
郑素看向那把长弓,“其实家舅亦有遗策之处。”
“我们以为萧恒只是用粮食叩开关门,不料他要取松山是真,要捐粮救人亦是真。”
窗外夜雨骤紧,郑素语气终于有所松动:“是个好的,只可惜。”
他没再说下去。
萧恒营帐中灯火昏暗。
梅道然快步赶入帐中,看了看李寒,还是对萧恒道:“打听清楚了,的确是青公。”
他又唏嘘:“我说呢,青公舅甥助军师逃脱长安,这么一桩大过皇帝竟没有问罪,原来是好钢用刀刃,派来将功赎罪了。”
“未必是坏事。”李寒神色已然平复,“知己知彼,总比一个全然陌生的对手要好些。”
他见萧恒仍蹙额不语,问:“将军怎么想?”
萧恒道:“青公并非徇私之人,亦非贪生之辈,当初他肯叫郑素接应送你出宫,说明他认可你所行之事。如今却又肯率军坐镇……”
他和李寒对视,在对方眼中看出相同的疑惑。
皇帝给出的条件是什么?
李寒道:“这事儿得面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