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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做个鬼脸,“带着叶子一起洗果子,阿耶,老子不说儿子。”

秦晟整理好衣冠走上前,正要向文公跪倒见礼,文公已笑道:“一家人,不拘这些。阿晟坐,少郎这个猫狗都嫌的脾气,难为你陪着他。”

边说着,文公边拔出一把匕首,将枝叶齐根砍断。

锋芒如冰,鎏金虎头咬在柄首,威风又好看。

秦灼剥了个荔枝,先让给秦晟,自己又拾另一颗吃,说:“这不是阿耶的短兵么?怎么拿来当果子刀使了。”

文公抬手,擦掉他腮边的荔枝汁水,笑道:“阿耶只盼着,这辈子都用不着。”

秦晟坐在一旁深深凝望。

原来父子之间,可以不是冷眼、漠然、视若无睹。原来世间真有父慈子孝。

或许父子本当如此。

房门轻叩几下,一枚弹丸般,秦晟光怪陆离的思绪被一击而散。他将那把匕首插回鞘中,清了清嗓子:“进。”

褚玉绳端了只盏子上前,随手搁在案上,道:“新下的荔枝,廖掌师请将军尝个鲜。”

秦晟神情点点头,又问:“高三惠安置下了?”

“酒足饭饱,不省人事了。”褚玉绳犹忿忿不平,“他不过一介阉人,巴结上了徐氏夫人才投进大王的门路。什么东西,都敢来压将军一头。”

“他来是大王的旨意,就算是条狗,也仗了天大的人势。”秦晟道,“仔细伺候,能忍则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