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晟也不恼,“狱中闷热,若三哥受得住,一并来就是。”
他转过头,脸色骤然冷却,对廖东风道:“带路。”
锁链咔啷打开时,门中人应声抬头。
一身单衣已被血水浸透,衣裳破损处隐约可见绽裂的肌肤。秦灼脸色苍白,眼神有些混沌,看见他时目光定一定,似乎在辨认这是什么人。
虎头军靴跨入牢门,秦晟不远不近地站着,看着秦灼问:“谁给他动的刑?”
廖东风一愣,忙道:“此贼奸猾狡诈,若不叫他吃点苦头,只怕他对大王……”
秦晟肯定道:“你动的刑。”
廖东风面色一僵,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。
高三惠尖笑一声:“一个逆贼而已,千刀万剐尚不足泄恨。听长公子这话的意思,是为他鸣不平?”
秦晟道:“我是怕传扬出去,世人皆道苛待于他,有污大王贤名。”
这一会,秦灼终于认出他是谁,哑声一笑,叫他:“晟郎,别来无恙。”
秦晟不说话,从他面前蹲下,突然抓他手腕,先被他手上镣铐硌了一下。他手指一顿,将铁铐往秦灼臂上一拨,三指按在他腕脉上。
没有内伤。
秦晟面上毫无松动,抬头撞见秦灼眼睛。一缕鲜血从他额角滑落,浸红睫毛,沿眼角而下,在秦灼灰白脸皮上艳如一行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