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东风默然片刻,抬手请他入座,“我这边有些新来的茶叶,说是北地的红袍。甘郎见多识广,帮我尝尝。”
这是愿意详谈。
秦灼撩袍入座,缓慢呷茶,坦然应对廖东风的端量,道:“的确是新下的红袍,味苦,回味却甘烈,是金贵的东西。如今不是太平年头,这样好的茶叶算得上一厘十金。”
廖东风笑道:“果然。看来甘郎同苏友忠情谊匪浅,他才舍得豪掷百金替你做这天大的人情。”
苏友忠是苏明埃在军中的化名。
廖东风句句试探,秦灼仍八风不动:“不敢欺瞒将军,在下同苏都尉的确有些私交。都尉得养家糊口,在下一个生意人,自然也想在官中有个依靠。若非都尉牵线,在下草莽之人,只怕没日子拜谒掌师尊容呢。”
廖东风端起自己的茶盏,刮了刮沫子,问:“甘郎和苏友忠如何分利?”
秦灼道:“三七之数。”
廖东风应一声:“如今甘郎要走我的门路,又要不少破费,我实在于心不忍。”
秦灼谦恭道:“承蒙掌师抬爱,在下赚得三分,便已心满意足。”
听这位甘郎的意思,是要从自己的七分利里再划出四分给他。
廖东风语气莫辨:“只赚三分——赔本生意,甘郎也愿意做?”
秦灼道:“眼前小利而已,在下看重的,是都尉这个朋友。”
廖东风点点头,低头饮茶,再将茶盏放下时,就是答覆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