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没抬头,只道:“回来了。”
秦灼倚门瞧了会,轻轻应一声,往榻边踱去,挨着萧恒坐下,道:“走不了那么早。”
“先预备好。”
“阿双常给我检查的,不用这么仔细。”
萧恒道:“要的。”
他一张又锋又利的煞神脸,竟叫灯火映得柔和。萧恒端了案上一碟赤豆糕给秦灼,自己又顺着甲片翻披膊和革带,一丝不苟得像看什么沙盘邸报。秦灼也不讲话,只将下巴垫在他肩上,靠得更紧了。
这样欲语还休之时,偏要有人不长这个眼力。门外轻叩两声,也不等秦灼答应陈子元就推门而入,无视他二人情态,低声说:“苏明埃夤夜而来,要面见你。”
秦灼坐直身子,“请他进来。”
萧恒将手中甲胄搁在案上,正要起身,却被秦灼握住手腕。
秦灼道:“你坐着。”
所以苏明埃进屋揭开斗篷时,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光景。
桌边红衣人抽出帕子,正擦拭拈糕的手指,他身后隔断内外的帷帐全然打开,一个黑衣青年大马金刀地坐在榻边,正就灯火缝补盔甲。
红衣人放下帕子,起身叫道:“苏二叔,数年不见,一切安好?”
第341章 一〇七 久久
灯火闪动,那张脸既有文公的模子又有甘夫人的影子。苏明埃张了张嘴,跪地哑声叫:“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