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夜晚如同鸿沟,迈不过,跨不去。是他逾了矩。
梅道然恍惚起身,呆呆站了一会,想伸手拉他,又缩回,哑声说:“是我该死。”
他逃也似冲出门去。
岑知简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,四肢颓然垂着,身体渐渐从竹椅里滑下去。
他本以为卓凤雄的辱身不会摧毁他,反正他无心风月,也寿数有限。
直到梅道然回来。
梅道然那么痛苦又负罪地站在他面前,不敢施放半点情意地站在他面前。梅道然敞开身体让他去恨,他恨到尽头竟去爱这个人。
那一刀只会摧毁爱欲之人。
岑知简从来没觉得自己残疾,直至此刻。
此刻他切实感受到,他的自尊破碎了一块地方。不是他不肯正视情卝欲,他的身体能够重获情卝欲的那部分已经坏掉。
哪怕他的心,很想很想。
许久,岑知简从地上爬起来,似乎想整理散乱的鬓发,双手一滞,直接拔掉玉冠抛在地上。
自从萧恒回来,似乎天下太平了一段时辰。一日天光未明,秦灼尚在枕畔安睡,萧恒缓缓从他脑袋下抽走手臂,还是将人带醒了。
秦灼眼睁不开,含糊道:“哪去?”
“军营有事,我赶去一趟。”他替秦灼掖好被子,轻声说,“我去瞧瞧,没有大事就回来,一块吃早饭。”
秦灼唔一声:“你昨天那样就好,不用非等我醒了。”
萧恒难得有些耳热,不答话,低头亲了亲他。
秦灼前几日去看虎贲军防,有两日没回来,深夜赶回时萧恒已经动身去巡营了,便自己上床合衣睡了。第二天早晨——也就是现在的昨日,他半梦半醒,就感觉一只手按住小腹把自己钳在怀里,另一只手揭开他衣袍,把亵卝裤给他褪到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