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知简知他问五石散,轻轻点头。
梅道然问:“平时还是很疼?有没有什么旁的缓解的法子?”
岑知简服用五石散就是为了缓和长生蛊发作的蚀骨之痛,如今戒服五石散,无异于将他活活扒层皮。
岑知简却笑了。
他从桌边捞起酒壶,冲梅道然摇了摇。
梅道然也勉强笑一下:“我给你打好酒。我给你酿。”
四目相对。
岑知简突然起身,梅道然不知其意正要跟去,他已折返回来,将新的酒壶酒盏放在桌上。
一只酒杯放在梅道然面前,注入清酿。
岑知简也给自己满倒一杯,轻轻一碰前一只盏子,抬头一饮而尽。
梅道然端起盏,盏中一片明月。
窗外明月当碧天。
杯盏已倒,酒壶已空,一件玄色白鹤道袍盖在岑知简身上,岑知简躺在竹椅里,缬眼看向梅道然。
梅道然没在对面,他坐在窗上吹笛。月光洒得他一身银辉,蓝袍映如深青,他像穿了一天夜色在身上。笛声遄飞时他眉目微低,眼中微微湖光又似微微酒光。
鬼使神差地,岑知简看着他的脸,一双手钻到袍摆下。
月光鹅毛般纷飞吹来,每片都是梅道然的气息梅道然的脸。岑知简微微张口,头往后仰。
君子。放荡。祖训。欲卝望。莲冠。帛裂。你死我亡。肝胆相照。
想要。
他想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