蹄声远去后,春明门轰然闭合。
含元殿上,宫人手托漆盘,奉上一只玉觥。
贺蓬莱会意,问:“可是陛下有何吩咐?”
宫人垂首道:“李郎辩才难得,陛下十分欣慰。特赐御酒一盏,请李郎润喉。”
李寒看向那盏酒水。
无色的,无臭的,干净得不像酒而像水。
他俯身在地,所面不是宝座却是殿外,叩首道:“臣李寒,叩谢圣恩。愿我主前路坦荡,无往不利。”
李寒整衣起身,双手持起玉觥时被人持住手腕。
青不悔立在他面前,向宫人一拜,道:“李寒素来不能饮酒,如此天恩,臣愿代受。”
李寒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掌,嘴唇轻轻抖动一下。
“先生之恩,山高海深。只惜李寒此身,先做移山之愚公,又做填海之精卫。”李寒深深望向他,“但山平之日,寒必向山而死。海平之时,亦当为海而殉。”
李寒按住青不悔那只手,缓缓松脱自己的手腕。
他捧觥向青不悔一敬,轻轻一笑:“老师。”
“学生李寒,就此拜辞。”
他饮尽那盏酒,向青不悔叩了一个头。
拜罢,李寒拂衣起身,看向贺蓬莱,“请问天使,在下可以走了吗?”
贺蓬莱目中复杂,向殿门外抬了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