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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伯如笑一声:“言辞哀恳如此,朕怎么敢治她的罪?”

贺蓬莱思索一会,问:“陛下之意,是应她的请求,让萧恒护棺进京?”

“萧恒是我心头刺。”萧伯如拂开那封血书,“他真想进京,那是罗网自投。”

她手指轻敲桌案,蹙眉道:“但以此贼手段,入京定有图谋,也定有后手。”

贺蓬莱问:“陛下要允吗?”

萧伯如唇边含笑,目光却冰冷,“他这样凛然大义,朕若不遂他的心愿,岂非辜负?”

贺蓬莱瞭然,又问:“陛下可要请孟蘅入殿议事?”

“不了。”萧伯如倚回座中,手掩在小腹之上,“宣金吾卫大将军范汝晖进宫面圣。”

空中,一轮惨淡白日。天底,挤满招旗灵幡。

白色流苏纠缠,白色旗帜披拂,唯一乌黑的棺木上,高抬一顶一丈多高的白顶小罩。

队前,崔清神主上三尺白绫飘扬,被身穿白孝服的崔百斗稳捧手中。细柳营上下全军缟素,萧恒按马在前,也是麻衣披身。

昏暗天光下,金光门一动不动地蹲踞地尽头,像一头蠢蠢欲动又懒怠颟顸的睡兽。萧恒没有骑马,他步行走在队首,抬头远望。

时隔两年,他再度返回长安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