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闭眼抵住他额头,双手捧着秦灼脸颊,这样静静依靠一会,萧恒轻声说:“我立夏前一定回来。潮州热得早,别急着吃冰。”
他执住秦灼的手,说:“我好好的,你放心。”
水中滑过一双分飞燕影,萧恒松开秦灼缰绳,向远处旌盖拨转马头。
秦灼立马目送他疾驰而去。春风吹起,草浪没过马蹄,秦灼一簇野火般在江边燃烧。随着萧恒身影渐远,大片云影被风刮过头顶,天光乍暗处,秦灼目中情愫也渐而敛尽,等陈子元策马赶到他身边,他已经恢复一张平静淡漠的君王脸孔。
陈子元说:“人到了。”
秦灼道:“早到了吧。”
陈子元摸了摸鼻子,有些不自在,“你俩的事你妹妹也听说了,今早萧重光走,你定要来送。这不是怕来的不合适,平白叫你俩尴尬吗。”
秦灼瞧他一眼,不多说,同他策马回去。
马近州府,秦灼便见外头驻扎了新的军队,服色如同虎贲。众人见他和陈子元同归,也晓得他的身份,齐齐抱拳称殿下。一进院子,一匹枣红马驹便朝他低鸣一声。
秦灼跃下马背,冲迎上来的阿双问:“温吉呢?”
阿双道:“在您屋里坐着了。”
秦灼点点头,径直走向自己房间。
他步伐很快,一进门又渐渐慢下来。
这并不是分离后他第一次见秦温吉,甚至不是今年第一次见秦温吉,但直至今日,此刻,秦灼才产生一种石头落地的真实感。
他妹妹回来了。不是幻觉,不是梦。
秦温吉坐在榻边守着案,案上还摊着他没看完的账簿和几本闲书。她盘膝而坐,青铜面具挂在领前,拈秦灼早晨剩的云片糕吃。听见动静,她抬起头,往旁边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