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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过数年,萧玠去行宫习琵琶,听宫人歌《小云曲》,只觉这样的女子身世,似乎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了。

但他仍熟知她的故事,如同熟知自己的故事;记得她的名字,如同记得自己的名字。

那枯萎的鲜艳,霜打的春色。

未死的仗义,已灰的母亲。

行宫,琵琶弦声不绝,太子垂泪而歌:

山中寂寞雪,枝头寥落春。

纷纷都吹去,无处歌小云。

第332章 九十八 合兵

雨水渐短,天气也暖和起来。萧恒跪去苏纷纷墓前,将记下的四十杖补齐,将养几天后,准备启程北上。

英州已入囊中,却是百废待兴,州府事务皆需重新打理。可供称奇的是,英州沦为萧恒这一叛逆的辖制之地,百姓却无半分不豫,当日潮州营驱马进城,城中百姓竟算得上夹道相迎。

梅道然嚯一声:“大夥都挺热情,倒不怕跟着咱们掉脑袋。”

李寒也按马在侧,看向萧恒,“如此情形,倒叫我想起多年前的一些故事。”

“公子檀被灵帝贬谪,既是罪人又是庶人,但公子所到之处,官吏出郊而拜,百姓箪食壶浆已迎。”李寒徐徐道,“自古得道多助,这是天意以资将军。”

柴有让穷奢极欲,又大肆流通阿芙蓉以牟利,英州百姓深受其苦,而这两年萧恒声名在外,潮州百姓生活如何大夥也看在眼里,能得萧恒,实乃大幸。反正跟萧恒是死,叫朝廷管治更是死,与其窝窝囊囊地被磨挫死,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站着死。

英州南接潮州,北望西塞,此地基业若能坚实,萧恒下一步不论北上南下还是东进,都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。

他到了该走的时候。

这天日头好,真有些草长莺飞的晴和味道。一轮艳阳下,赤衣江水揉满碎金,好一条粼粼绫缎光。梅道然先带大军在前方扎营,草野上,一黑一白两人两马徐徐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