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,来报复我。”
……
一夜大雨滂沱。
秦灼迷蒙之际,察觉身旁人蹑步起身,他便知道,这人又去淋冷水。
萧恒在情事上本就克制,自从见过他身上淤痕,更是自抑得没头。只要秦灼一有不成的苗头,他不管到哪里都就此作罢,嘴上也不说,等秦灼睡下,再自个出去收拾。
这事不成。
秦灼模糊想着,外面突然响起尖锐叫喊声。
他吓得瞬间清醒,忙穿衣趿鞋赶出去。
推门瞧见萧恒身影,秦灼一颗心顿时放下大半。萧恒头发还滴着冷水,单衣也尽是水渍,看来是听到动静匆匆穿衣。他叫守卫放开阶下人,道:“别哭,你只说出了什么事。”
阶下跪着个女人,粗布衣服,很有些颜色。守卫撤开臂膀时她扑在萧恒脚下,抱着萧恒双腿哭道:“妾是大院里的……求将军开恩,给小云阿姊请个郎中吧!将军打也打了罚也罚了,求将军救她一命,再救她一命吧!”
军医冒雨赶到大院时,苏小云已奄奄一息。
屋里安放数台织机,还围坐着几个女人,都是妓女出身,见萧恒来,神情有些拘谨,眼中又跳动出晶亮的光。
萧恒摘下竹笠,怕冷气冲到苏小云,并不直接上前,先问身后女子:“苏小云病了多久?”
她正是深夜闯院子来面见萧恒之人,名唤芳娘,浑身淋湿,秦灼见了给她件衣裳裹着。芳娘仍止不住发抖,低声说:“自从受了杖……便一直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