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纫蕙道:“李郎书道大成举世皆知,要伪造书信岂非易事?”
“同样的问题,我也要请教吕公。”李寒眼中光芒闪烁,“吕公以岑郎为建安侯,又有何凭证?再来一块五龙紫玉佩吗?所谓的君君臣臣,依旧是你一家之言!你说萧将军假冒其名,谁又能证实岑郎就是前朝血胤!焉知不是见潮落难,英州想要坐收渔利分一杯羹!”
吕纫蕙并不气恼,仍含笑道:“早听闻李郎三寸不烂之舌的厉害。只可惜,五龙紫玉佩不过幌子,以证殿下身份的,是公子檀亲手放置的一枚私印!”
他手中也持有一物,在乌云底部射出紫色光芒,和李寒手中书信的白光交相辉映,如同两股箭风相撞,乒砰作响。
吕纫蕙道:“此物但管请专人验看,绝无作伪之处。今时今日守城最重,李郎,你动摇人心瓦解士气,意欲何为?”
“如今秦少公率兵守城,潮州营在前冲锋,而吕公等人安坐城内,等候官印如鸦待腐肉!将潮州城交在你们这群趁火打劫之人手中,萧将军英魂难安!”李寒笑道,“你的印鉴是真的,我的手书也是真的,那就看这两样东西,潮州百姓要认哪样了!”
人群骚动起来,在李寒手中书信照耀下,全部热泪盈眶。吕纫蕙的声音却如乌云般越积越厚:
“李郎,你别忘了,重光当年劫车毁粮,致使潮州粮荒多年,其罪难赎!他的确对潮州有功,倘若真的功过能抵,饥荒中饿死的百姓答应吗?整整五年,上万条人命枉做恶鬼!还有,你们以为西琼段氏倾力屠城,只是为了一车口粮?”
人群议论间,他厉声道:“是因为重光擅自行动,射瞎了段藏青一只眼睛,让他险些溃脓而死!段氏为报一箭之仇才下令屠城,潮州才到了罗雀掘鼠的地步,潮州围困中四万口人皆是因他而死!还有!”
吕纫蕙喝道:“潮州若破,重光必为段氏剥皮削骨。他为保全自身,不惜驱人相食!在场的各位,哪个不是在他逼迫下做了吃人的恶鬼!如此禽兽之举,如何以尺寸之功相抵!如今殿下在此,光耀万物,当尽驱前罪,重修德功!使潮州之废垣,重振盛世之光辉!”
见人言未止,吕纫蕙又加一重筹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