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抬头,目光落定信纸,落款墨透纸背,哪怕在反面都能看清“吕纫蕙”的名字。
这个多年来的籍籍无名者,身上肩负着一个跟王朝根蒂密切相关的谜团。
“既然人家觉得萧镇西的担子人人能挑,”秦灼似乎还笑了一下,“想见,那就见见。”
这是岑知简待在马车里的第三天。
没有人捆他的手脚,照顾无一不周,但他清楚,自己逃不出去。
马车窗户被钉死,车门也有钥匙,一直辘辘前行未曾停歇。岑知简无从得知要去哪里,此行又是什么目的。他能做出的,只有基于自己身体的反抗。
绝水,绝食。
门上锁钥发出脆响,门打开时涌灌而入的白光让他睁不开眼睛。岑渊弯腰而入,看见一动未动的食匣皱起眉头,冷笑道:“岑郎大家之子,也做此等寻死觅活之态。”
岑知简恍若未闻。
岑渊喝道:“来人,撬开他的嘴给他灌进去!”
他被吕纫蕙按了一把。吕纫蕙摇头,“你灌他一口,他就能咬断舌头。”
“那就活活饿死。”岑渊态度冰冷。
“我们费尽周折,不是为了一个死人!”吕纫蕙蹙眉,“你先下去。”
奇怪的是,岑渊身为刺史,倒听从他的使唤。虽不忿,却也甩袖出车了。吕纫蕙将那冷透的食匣合拢,将新一只热气腾腾的拿过来,取出粥碗,舀一勺吹过后递到岑知简嘴边。
岑知简闭目靠在车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