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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女应是,颤声道:“藏弓烹狗,冤深似海……”

皇帝冷笑两声:“问他,哪个是弓,哪个是狗?”

岑知简手中停顿片刻,再度下笔,毫无迟疑。

“金吾阁下,梅子枝头。”

……

梅道然双眼圆睁,持匕首的手不住颤栗。

他以为岑知简的诬告是恨意,没想到是情非得已。

他伤害了岑知简,又查找他。岑知简毁掉他,却要救他。

恩恩怨怨。

“他本是山中闲鹤,却因你沦落泥潭,如今凄惨潦倒,全都是拜你所赐。”岑渊语带叹息,“你如今行径,岂非恩将仇报,岂非全无心肝?”

梅道然如坠冰窟。

原来如此,竟是如此。

他恨他,却没有挟恨报复他。甚至以此为愧,把自己陷置死地也要再救他。

迷惘之际,忽然听人急声叫他:“梅蓝衣!”

岑知简的喉咙已经完全沙哑,这几天的痛哭疲惫几乎叫他的嗓子再坏一遍。但这破损的声音近在耳侧,足以击破眼前迷雾。

岑知简再喊一声:“梅蓝衣,你听我说话!”

眼前,天色越来越暗,云层越压越低,影子越围越紧,手中兵器光影如同闪电在地面的折射。

得活,先要活。